一廛老屋城南隅,读书乐道非愚夫。西川有客踏秋雨,访予手把长江图。
披图细数经行处,天山白积银为树。冰澌暖沁六月流,雪波怒向三巴注。
蜀江溶溶远纡回,巨灵擘破巫峡开。势雄地束不得逞,直走万丈疑奔雷。
瞿塘滟滪天下险,巨石双分锐磨剪。盘涡每忧巨浸深,冷喷犹嫌急波浅。
人鲊瓮头云结愁,馋蛟昼舞寒风秋。至喜亭边可贳酒,秭归县前仍舣舟。
荆湘荡漾平于掌,蒲帆箭疾飞双桨。苍龙山露翠烟中,白虹水接银河上。
岳阳楼高明月凉,仙人踏冷鹤背霜。玉箫吹碎丹凤语,宝剑拭动青蛇光。
洞庭茫茫接彭蠡,千里相望同尺咫。无情五老苍颜凋,含羞二姑黛鬟美。
扬澜潴滀鄱湖宽,水府冯夷严守关。明珠泣坠渊容怨,冰绡织就鲛人闲。
枭矶秉灵孙小女,冷风倏度神巫语。客回望尽江东云,鸟归带得淮南雨。
须臾放棹下金陵,蓬莱宫阙高崚嶒。黄衣圣人御宸极,紫雾冲霄王气腾。
浪游历记万馀里,愕梦惊魂几悲喜。江花江水兴无穷,点染丹青烦画史。
赋诗题画心悠然,才思安得如涌泉。酒酣击节唾壶缺,长歌杜陵壮游篇。
题长江万里图为赵中道赋。明代。唐文凤。 一廛老屋城南隅,读书乐道非愚夫。西川有客踏秋雨,访予手把长江图。披图细数经行处,天山白积银为树。冰澌暖沁六月流,雪波怒向三巴注。蜀江溶溶远纡回,巨灵擘破巫峡开。势雄地束不得逞,直走万丈疑奔雷。瞿塘滟滪天下险,巨石双分锐磨剪。盘涡每忧巨浸深,冷喷犹嫌急波浅。人鲊瓮头云结愁,馋蛟昼舞寒风秋。至喜亭边可贳酒,秭归县前仍舣舟。荆湘荡漾平于掌,蒲帆箭疾飞双桨。苍龙山露翠烟中,白虹水接银河上。岳阳楼高明月凉,仙人踏冷鹤背霜。玉箫吹碎丹凤语,宝剑拭动青蛇光。洞庭茫茫接彭蠡,千里相望同尺咫。无情五老苍颜凋,含羞二姑黛鬟美。扬澜潴滀鄱湖宽,水府冯夷严守关。明珠泣坠渊容怨,冰绡织就鲛人闲。枭矶秉灵孙小女,冷风倏度神巫语。客回望尽江东云,鸟归带得淮南雨。须臾放棹下金陵,蓬莱宫阙高崚嶒。黄衣圣人御宸极,紫雾冲霄王气腾。浪游历记万馀里,愕梦惊魂几悲喜。江花江水兴无穷,点染丹青烦画史。赋诗题画心悠然,才思安得如涌泉。酒酣击节唾壶缺,长歌杜陵壮游篇。
徽州府歙县人,字子仪,号梦鹤。唐桂芳子。父子俱以文学擅名。永乐中,以荐授兴国县知县,著有政绩。改赵王府纪善。卒年八十有六。有《梧冈集》。 ...
唐文凤。 徽州府歙县人,字子仪,号梦鹤。唐桂芳子。父子俱以文学擅名。永乐中,以荐授兴国县知县,著有政绩。改赵王府纪善。卒年八十有六。有《梧冈集》。
渡盘江有感。明代。王缜。 忆昔弘治间,米鲁妖妇起。虔刘我民人,蹂躏我边鄙。藩镇不度时,提兵欲湔洗。万骑渡盘江,列营劄山里。自谓鞭虽长,不及马腹耳。岂知徵侧奸,凶暴虎狼似。夜半鼓噪来,营骑尽披靡。藩镇就缚束,半成鱼肉糜。师徒弃甲兵,亡命赴江水。有如倒戈势,江水皆赤紫。又如武安残,尽陷一坑死。至今行者过,骷髅作人语。秽气熏穹壤,水声悲不止。惟我皇赫怒,命将征师旅。一鼓胁从降,再鼓魁渠缢。草木回光辉,报功雪前耻。嗟兵以毒民,贵在不得已。不戢将自焚,舆尸乃弟子。今观太平久,疮痍犹未愈。三苗本犬羊,要之在抚理。抚后虐则雠,古今无二致。作诗告仆夫,兵事勿轻启。
和如庵 其三。宋代。张孝祥。 朝供炉香夜供灯,闲来落得困瞢腾。如庵许我参堂去,长作昭亭粥饭僧。
登何氏楼。清代。姚莹。 耸身缥缈立飞楼,万里浮云作壮游。白日有灵应照我,青山抵死不埋忧。百年竞逐原头鹿,终古浮沈水上鸥。北望更须凌绝顶,黄河如带是中州。
亭以雨名,志喜也。古者有喜,则以名物,示不忘也。周公得禾,以名其书;汉武得鼎,以名其年;叔孙胜敌,以名其子。其喜之大小不齐,其示不忘一也。
予至扶风之明年,始治官舍。为亭于堂之北,而凿池其南,引流种木,以为休息之所。是岁之春,雨麦于岐山之阳,其占为有年。既而弥月不雨,民方以为忧。越三月,乙卯乃雨,甲子又雨,民以为未足。丁卯大雨,三日乃止。官吏相与庆于庭,商贾相与歌于市,农夫相与忭于野,忧者以喜,病者以愈,而吾亭适成。
喜雨亭记。宋代。苏轼。 亭以雨名,志喜也。古者有喜,则以名物,示不忘也。周公得禾,以名其书;汉武得鼎,以名其年;叔孙胜敌,以名其子。其喜之大小不齐,其示不忘一也。 予至扶风之明年,始治官舍。为亭于堂之北,而凿池其南,引流种木,以为休息之所。是岁之春,雨麦于岐山之阳,其占为有年。既而弥月不雨,民方以为忧。越三月,乙卯乃雨,甲子又雨,民以为未足。丁卯大雨,三日乃止。官吏相与庆于庭,商贾相与歌于市,农夫相与忭于野,忧者以喜,病者以愈,而吾亭适成。 于是举酒于亭上,以属客而告之,曰:“五日不雨可乎?”曰:“五日不雨则无麦。”“十日不雨可乎?”曰:“十日不雨则无禾。”“无麦无禾,岁且荐饥,狱讼繁兴,而盗贼滋炽。则吾与二三子,虽欲优游以乐于此亭,其可得耶?今天不遗斯民,始旱而赐之以雨。使吾与二三子得相与优游以乐于此亭者,皆雨之赐也。其又可忘耶?” 既以名亭,又从而歌之,曰:“使天而雨珠,寒者不得以为襦;使天而雨玉,饥者不得以为粟。一雨三日,伊谁之力?民曰太守。太守不有,归之天子。天子曰不然,归之造物。造物不自以为功,归之太空。太空冥冥,不可得而名。吾以名吾亭。”